Tuesday, January 22, 2013

當我丟iphone的時候我在想些什麼

  2013年1月21日22時許,那個被我命名為棒冰的水果牌電話,變回了那個自我表現欲極強的英文單字名。
  從這個意義上,它並不是真的丟了。
  可是,我沒有可以激活它的電話卡,所以立刻有了一種丟失很重要東西的感覺。
  於是細細列舉下,我到底丟了什麼呢?
  
  用了兩星期時間背完的GMAT單字記錄。
  一堆Atlantic,Wash Post之類的雜誌。
  讀Newsweek文章時查生字的字典及由此產生的生詞本。
  一些用光有問題毫無美感的風景照片。
  在必要時刻使用的手電筒。
  記錄登機牌信息的二維碼掃描器。
  跟室友閒扯時開著她家大英帝國廣播的某廣播,也被用來偷聽幾乎聽不懂的所謂敵臺。
  統計睡眠質量卻不知道到底那一分鐘會把你鬧醒的鬧鐘。
  對了,還有一堆同學間對話的SMS,爸媽發給我的旅遊相,以及連續寫了很久,想要再寫更久之後,寄給某人的信。
  自然,還有為了見到此人,用來恢復lucid dream能力的某道具……
  (好在棒冰上一個遊戲都沒有)

  但是說到底,讓我覺得重要的並不是這裏的任何一樣東西
  而是,關於過去一個生活模式
  一開始用蘋果產品的時候,從沒上學就開始用電腦的我非常不知所措,因為這些產品不再像一個機器,而更像是身體一部分的延伸。相反,連ppt都做不明白的媽媽,卻可以再不看說明書的情況下輕鬆知道ipod的每一個操作。
  這種狀況,當棒冰丟了的時候,我再次體會到了。
  當被要求給電話起個名字的時候,我就隱隱預計到了,水果的險惡用心。
  有了名字之後,棒冰就不再是電話,而變成了我生活的同伴。
  在最後一星期的課上,它我一起搶下學期的課程。
  陌生的學校交申請表,它告訴我應該走去哪一棟大樓。
  在沒進去過的餐館,它推薦我點章魚丸子菜飯加台灣奶茶。
  漆黑的電影院裏,它提醒我要早些離場才趕得上最後一班地鐵。
  一個不需要跟人講話就可以獲取生存信息的工具,對於一個像我這樣總有逃避與人交往傾向的傢伙,重要性大概還超過了別人。

  但就是因為這樣,我才需要反省了。
  棒冰的出現,真的對我有什麼積極的意義嗎?
  我會要給它充電為藉口,坐在電腦前面看無關緊要的口水書。
  我會因為不用花錢的iMessage,聽同學抱怨一下午某事務所多麼多麼討厭,最後此人被錄取我什麼都沒有。
  我會名義上拿著它看書卻因為查得太頻繁反而看不懂整篇文章的意思。
  那些讀過的新聞,聽過的日語,我又記得多少呢?
  最差的還是,就是因為不用與人講話,開口的能力就變得更加差勁了。 
  說到底,丟的並不是冰棒的記憶,而是我的行為機能。
  講話的大方淡定,生活的自覺審慎,鍛煉的規律自然,學習的節奏體悟,所有的所有,都不能靠智慧的電話,只能依仗智慧的心靈
  聰明的手機或許可以用來規劃你的時間,想要在規劃的時間做出有效的行動,卻只能憑藉自己的認知與反饋
  我還是會去找藍色T恤們將棒冰變回棒冰
  但我,不會變回丟掉它之前的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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